七月三十号,这一天出现了两只猫。
晚上,去公路旁的 restaurent 晚餐。我们选了院子里的一张桌坐下。餐桌依偎着木栏,木栏右边依偎着野草,满满的高高的。就餐的过程中,从草丛里轻盈地蹿出一只猫,轻手轻脚地走过木栏做的平衡木。我们用手去抚摸它顺滑的毛发,它则连看都不看你一眼。猫的高贵就在这儿了--目中无人。那一晚,我吃多了。
十点,骑车回到小屋的路程,正是夕阳落山的过程。我从夕阳的余辉骑到夜灯初上,爬上一个坡绕过一个弯,一盏接着一盏。到家时,门口的路灯已经橙黄橙黄地在等我了。
十一点,还是撑得慌,于是想出去遛个弯。村子里的灯不比城市那样多,但还是能在夜里把村子点得暖暖的。可我们想顺着柏油路往村子外面走。过了两盏灯,虽然那里只有黑暗,但更安静,不用怕吵醒睡着了的邻居和小狗。那一晚,天上没有月亮。
我拖着一双日式拖鞋,踢哩踏啦地走过第一盏灯。走到一二盏灯之间时,有个小东西从左边的草丛里蹑手蹑脚地踱了出来,向我们走来。我斜转身对后面的人小声说了句--“一只小猫”。可没想到他立即反问道:啊!是“猫”吗?我当时感觉犹如一道闪电劈下,双脚被冻在地上动弹不得,斜着身子问--“是什么?!”,并做好转身就跑的准备。他反应倒也快,随即补上一句:“啊,是猫”。把我第二句“咬人吗?”给掖了回去。妈啊,吓死我啦!
它凑了过来讨巧,眼睛还是看也不看我们的盯着远方,但身体却一个劲儿地在摩蹭我们的腿。心想,我天生就这生可爱,爱不爱的看着办吧。我们还是用手摸了摸它,然后继续走,它也一路跟了上来。它小巧的身体在我的双腿之间绕来绕去前蹿后蹬,像只欣喜若狂的领航海豚。我生怕踩到它,便把步子迈得又大又慢。它绕得起了劲,左右不闲着。我经它这么一折腾,走着走着也走成了猫步。事情最终还是在我完全失去平衡前踩了它一脚改变。它失真式“喵”地一声吼,蹿出一米多外,然后才学会保持距离,开始像只狗一样。
当我走过第二盏灯抬头望时--哇!假牙差点儿没掉出来。满天的星星啊!成百上千的钻石。
星星,那是很久以前的事了。我以为他们被遗忘在童年的世界里,原来他们一直都在。只是我们看不见了,或者没有去看。
身后又传来说话的声音:“你看!”。他指着正南方最亮的一颗星说:“那就是北极星了吧!”
无奈,怎两个字了得。
北极星让我想起姥爷的一个问题:“新城,如果一个人在大海上迷失了方向,你知道该怎么辨别方向吗?”
“看星星,找北极星。就能知道北在哪边了。”
姥爷顿了顿想想说:“你说得对。但如果天上没有星星也没有月亮时呢?你怎么办?”
哇,这个问题好玩儿了,看来今天能学上一手。我想了半天也憋不出个像样的答案。我一直在大海身上寻找答案,但我哪有多少海洋的知识。
姥姥在一旁看,终于憋不住了也要给个答案:“告诉你吧,用指南针!”
我想笑一下,但忍住了。于是困惑地看姥爷,要一个正确的答案以扳倒姥姥。姥爷一声吼笑,如同海潮般迎面扑来:“嗳……新城。你看!还是你姥姥答对了。就是指南针!你看你一个大学生,不行啊,还不如你姥姥这点儿知识了。继续努力!”
我一下子摔到罗丝和杰克正在往下沉的船上,跟着就一块儿冲入海底,然后气喘吁吁地叭在木板边看他们俩握手生离死别,怪问道:“你们俩教我出海时脖子上要挂个哨,可没告诉我还得带个指南针呐!你看,今天让人给羞辱了吧,这叫误人子弟。靠!去死吧。”
然后他去死了,我又掉回姥爷家,身体木在那里发凉,一支眉毛在一跳一跳的。
接着我又掉回布满星星的乡下,跟一个方向感极差的法国人在一起,眉毛还有点儿余跳。哎,又是北极星。
无奈,怎两个字了得。
我继续往前走,离开那个让我心寒的回忆点。
满天的星星静悄悄,如同没有灯光打扰的夜。沿着乡间的柏油路走,左边是郁葱葱的草地,那是白天时的印象了,夜晚什么都变成黑洞洞;右边是金灿灿的麦田,那也是白天的印象,但即便是在没有月亮的夜里,还是泛出白莹莹的光;柏油路被夹在中间,稳缓地伸展曲转。我举着头往前走,不看路也肆无忌惮。时间久了脖子有点痛,让我想起我妈来。倒不是我妈像星星一样浪漫,而是我妈唠叨我。唠叨我坐电脑前久了得颈椎病。
如果你妈也这么唠叨你,你就带她出来看星星,她就不唠叨了。
前方有两束光一飞而过,照亮站在两旁的树,快到公路了。我们转身往回走,耳朵在寻找它还在不在。看来它就是冲着我们来的,一直跟着呢。我暗里自问要不要把它带回巴黎去,但意念一转即逝。一来,我连自己还照顾不好,怎么照顾好它呢?二来,看它走在草地上安逸的样子,我想它是不会喜欢巴黎了。那里没有遍野的绿草,空气也不如这里好。
走到家门口时,我还真舍不得回去。我回头看布满星星的夜,希望就这么一直走下去,在草丛和麦田相夹的乡间小路上。一直走,走到梦里去。
那天一开冰箱门,把右脚大脚趾给磕破了。(准!)
我用棉花棒沾了点儿酒精擦了擦消毒,然后贴上创可贴。我一边忙活这忙活那,突然看着我的脚丫想:原来我们已经很久没这么近距离接触了!感情还有一番老友重逢的暖意涌上心头。
晚上洗澡。还在微微发肿的脚趾,借着水流经过,拽了拽神经线叫我再看看他。我低下头,顺着水帘看1米76外的它们,说实话还挺老实的。我想说:你们虽然天天都跟着我天涯路遥,其实离我的头还挺远的唻。
没过两天,它就自己好了。

我准备了大件小件(PSP 书 相机 MP3 本和笔),放在火车的桌子上准备消遣。结果,就像每一次信誓旦旦的上车,等车开动的时候我才想起来--我晕车!这下感情好,只剩下 MP3 了。
这回我带了孟庭苇和柯以敏出来。
这次旅行从上次的4天变成12天。以为时间长了,享受的质量也高些。但相机、本子和笔就放在手边,脑子里却空空如野。三个多小时的车程,你说风景上次就都尽收眼底了吗,倒不见得。但第二次旅行,意味就变得如此不同。什么想法也没有了。

很多事就是这样。当你并未认真对待草草了事时,收获往往最丰富而且深刻,人和事。而当你什么都准备好了,时间也充足了,要好好重温旧事时,却少了许多的惊喜。我想生活就是这样吧,越不在意越有意想不到的收获。所以有时做事,不要刻意做什么准备。准备越充分,有时失望越大。
这回火车上还是拍了些片子。
David 回英国的前一天晚上,我送他到地铁站。
五分钟的路程,找不到话题。
话题不少,时间不多;
道别虽短,启齿难开。
五天的时间不长,往事绵绵;
相见不难,离别难。
走吧,走吧。天涯路漫漫,相聚总是缘。
我发现原来我是个不愿触碰过去的人。我上网也总是隐身,看着那些天各一方的人,那些给了我回忆的人们也不去打招呼。我知道打了招呼也只有寒暄,但我不知道寒暄结束了该说些什么。

烟火升起的前夕,万人空巷,万籁俱寂。
一架飞机的经过,都会凝聚所有人的注意力。
从铁塔往回走到协和广场,今晚那里没有人流,只有灯。
车灯,路灯;
流动的,流不动的。
拉美西斯二世方尖碑不像是那里最古老的事物,相反倒是那些昏黄的灯,仿佛已经经历了几个世纪的吹打,让人彷徨迷茫。因为神圣的东西就像是上帝与神一样,离我们虽远,但陪着一代一代人活在当时。所以这便是神圣了。但神圣并不远。
灯光燃出圆形的光圈,六神无主的。要不是方尖碑威严地给出膜拜的方向,整个广场就乱成一糟了。
路灯矗立在川流不息的车灯之中,宛然一幅沧海桑田。让我想起,曾经驻留并享受过同一广场的人们。在寒冷的冬夜里回家,路过暖暖的灯光广场,偶尔也会停下来,愣一会儿神。他们穿着灰色调儿的尼子大衣,棕色条文的围脖,可爱的鸭舌帽,偶尔几个还带着宽边儿的黑框眼镜。呼出的空气,被寒冷刷成白色,然后让风扫走。手,静静地揣在口袋里不动。
生活不一样了,心事不一样了,但广场还是那个广场,灯还是那些灯。他们会记住谁吗?

古世纪的贵族虽没有我们的电视、飞机、互联网,但生活的奢华依旧让今天的我们悍然。
金食 玉器 锦缎绫罗
在华丽粉饰下的个个贵妇们,遮不住的是一双双犹豫的眼神。
Enjoy PARIS
David 今夏的巴黎五天之旅,是我一年半来最享受巴黎的时候。原先法语生了吧唧的,人生地不熟,懒得出去。后来开课了,打工了,没有时间。一年半,还没好好享受巴黎呢。这个假期一定要好好地玩儿。

''朋友都说我夜里比较美
只因他们看不见我清醒的脸
朋友都说我夜里更冷艳
只因他们看不见我的悲''
date 8 juillet 2008 10:07
de 氏文
à mrcoolchina
objet 我的新爱好
''哈哈,高达模型''
date 8 juillet 2008 10:53
de mrcoolchina
à 氏文
objet Re: 我的新爱好
第一个问题:你还有没有开游戏店的想法?
看见你的PSP了,我的还没收到,这个周五我就能拿到了。你的那个盒挺好看。
书桌还是那么干净整齐,我永远都做不到。
天热了,开空调了。
前些日子看电影版的变形金刚,电影已经拍不出当年的味道。
数码相机是我的吗?呵……
介意我把这张照片发成博客吗?
速回
date 9 juillet 2008 11:35
de 氏文
à mrcoolchina
objet Re: 我的新爱好
当然可以发了,用你的那个A95拍的,我已经彻底日化了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