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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华丽的陪衬

      冠军只有一个,意味着决赛中的落败者是个最最最华丽的陪衬,因为他们的存在好像就为对手的胜利做证明。
      爬的越高摔得越狠。德国人的失意让我想起两年前的法国,因为此时就坐在巴黎的沙发上,忆起曾经深爱的齐祖。只是这次我进入决赛赛场,只带中立的立场。你看,早点输球回家有什么不好,洗热水澡喝冰啤酒看决赛。
      西班牙赢得让人没话说,战术上和场面上。对付德国,控球这就对了,让他们拿不着球没脾气,有劲儿没地方使。德国要取胜,该多顶顶头球,可这场倒是西班牙更像这么干的。
      胜负一分,英雄散场,落幕。

    海上没有花开花落

      五月的最后一天,我收到了Gilles的来信。真是高兴极了。
      上次跟他见面是去年十月份以前的事,而那只是我们的第二次见面。但那并不重要,重要的是他教会了我很多东西。那句“世上之事,并不只有黑白两种颜色”,教会我一个全新的视角来看待这世道,并对有些厚重的思想禁锢有种如释重负的解脱。
      Gilles身高一米八几,由于挺着个啤酒肚,于是就显得不是那么高了。他戴着黑头盔、黑墨镜,身穿黑夹克、黑皮裤,蹬一双黑皮靴,骑着一辆黑色的本田大摩托。让人怎么也想不到,他是一位五十多岁的心理医生。
      他很爱亚洲文化。之所以和我认识,是因为博客上的那首琵琶语,曾险些从他的眼眶里拨出泪花儿来。
      我们虽只见过两次面,但之前已有些网络上的来往。他说过不少过去的事,但人生经历依然模糊,我知道他不想说。他说他爸爸是意大利人;他给我看他当年当射击运行员时获得的奖杯;他说他在亚洲呆过十来年;他说最近几年家中发生了难以承受的大事,失去了所有的亲人,于是一个人搬到凡尔赛的小别墅里,过着隐居的生活。可以想像这段经历的压力有多恐怖,我便没再多问什么。我有些可怜这位帮别人排忧解虑的心理医生,其实自己是多么需要别人的安慰。
      那次他骑了四十分钟的摩托来巴黎,说要把房子卖了换艘游艇,一个人横渡大西洋。我的第一反应就是--"你们资本主义真腐朽啊" 于是便说:“真的!太酷了。我也有同样的梦想!”他听了还挺高兴。我问:“你舍得把房子和里面的回忆都卖了吗”? 他说,他一生爱冒险,回忆很沉痛是种负担。现在没有牵挂了,于是便更有理由在走不动了之前,完成独自穿越海洋的心愿。其实我知道,这也是他心灵寻求走出阴霾的一次冒险。
      我很为他高兴。因为我希望等自己到了他这把年纪时,也能有此魄力去做一些疯狂、冒险、刺激和有意义的事。
      想法虽酷,但要真成了现实,也给我这样一个穿越大洋的机会,我还会颇有顾虑起来。我是个在城市长大和被宠惯了的人,到乡下去渡十天半个月的假尚可,倘若要离开陆地到海上去漂渡几个月,真未必有这勇气。因为有太多的舍不得,让我不忍离去。舍不得陆地上的鸟语花香城堡古都,舍不得那片纵横交错灯火阑珊,舍不得那烟花烂漫和人山人海,还有数不清的舍不得……。海上呢?海上有什么?除了四种不同温度的风雨、阳光之外,就只剩下日月交叠和满天的星星了。
      那次见面以后,就一直没有他的消息。我给他发过邮件,没有回。圣诞节我发去短信,也没有回信。我想他可能到海上去了。于是在最后一封信里说,如果他真的到海上去了,一定在有机会时给我哪怕点滴的消息。
      那天收到他从海上发来的信,夹带着地中海的微风。心中收获一份心安。这心安因为他一切安好,心安因为他选择了地中海。他很聪明,我不用为他的下一站大西洋而担忧什么了。
      从信中能感受到他的喜悦,这喜悦让我庆幸没有说出的一句话,一句担忧的话。我曾经想对他说--其实海上没有花开花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