上课开小差落在我身上。老师喷饭式地在前面讲,我却怎么也听不进去。二十年,原来我已经上了这么久的学。
生在新中国,长在红旗下。一向以崇尚科学为指导观的我,对于玄学持之以鼻。直到最近,在同事们的影响下,觉得星座这玩意说得还真有些门道儿。这让我想起,上初中那会儿我妈给我算的卦。其实我只是想记录一下,在2008年的四月我结识了星座。
唐山大地震,骇人听闻。如今目睹了汶川的国殇,怎么也不情愿生命中会遇此经历。
明月当空,千年一叹。守望着月光下所有的人和事。你说月亮也会伤感吗?
命运的面前,我们都很渺小。但生命从不卑微。
Paul 说那周已经跑完 50 kilomètres,剩下的几天可以不用想热量的事。我说这些西方人真有意思,就是爱用数字说话。如果我做饭的话,我就会说加“两碗”水,而不是说“500克”。
月台上有两排企鹅对面而站。脑袋左看右摆,好像有场网球比赛。我也站在他们中间。
地铁里出现了一个神秘的乞丐。他照例从最后面的门进来,照例流利地背诵完一段乞讨台词,但却并没有照例地伸手走过走廊。装聋作哑习以为常的人们,等着久久没有人过来,纷纷回头寻找此人的踪影。但下一站都到了,那人就这么消失了。
倚在窗边,被满园的艳香熏得上身往后仰。心里有种慌慌的感觉,那慌张就如同初到巴黎时,走在大街上的情形。仿佛每个人的身上,都藏着一条傲慢透明的章鱼围脖,肆意嚣张地撩动着触角,挑逗擦身而过人的嗅觉。
人不能过早下定论,因为因果未定。2008盛世之年,龙颜大怒,多事之秋。但中国人就不怕事多。麻烦多了未必是件坏事,就是虱子多了不痒。坏到不能再坏,怎么变都是往好处走。就好像一个人站在南极点上,就再没有南了,怎么走都是正北。
今年应该按月过,我恭候这个六月。

狗和鸽子
狗。阳光耀眼的假日,跟随主人来到碧波荡漾的塞纳河畔。不仅能慵懒地晒个太阳,还能游个凉泳呢,比人的权限都高。
这样我联想起那些在城市里混得不错的动物。除了狗,还有鸽子。要说鸽子的地位和狗也不相上下。除了同样可以随地大小便外,还经常被人们歌唱,这一点比狗混得好。不过因为他们不像狗那样衣食无忧,于是又打个平手。
华仔
最近看着那些在银幕上忙活的明星,感觉他们离偶像越来越远。
我想起上中学那会儿,疯狂的热爱流行歌曲。我极力地展示我所珍爱的偶像和他们的作品,但旁边的父母就是无动于衷。我问为什么呀?多好听(看)啊!他们说:恩,好听(看)。我们年轻的时候也像你一样,疯狂地爱过。现在,淡了。
现在来看,明星亦如此,不过都是为了混口饭吃。“长大了你就知道了”。
但我还是要谢谢那些偶像,谢谢他们,陪我长大。
地下铁
看见崔健和夏雨。逍遥的和外国明星并排站在大大的Converse广告里,有种梦回北京的感动。酷极了。
地铁一扫而过,带走月台上所有的人。
巴黎之不效率
狭小的街道只允许同时一辆汽车经过。如果有卡车停下卸货,后来的车辆就要停下等,直至不耐烦按起喇叭。听见催促声,卡车司机利索地把车开走了。我在想,他是利索地已经把货卸完了,还是出去绕兜上一圈,再回来接着卸?
老师的手臂
老师的手臂已经好了,可以自如地在白板上写字。前两个星期她的脖子上都还带着绷带。人都是血有肉的。看着怜悯自不必说,但这点怜悯之心有什么用呢?真正疼痛的,呵护伤口的,还不只有她自己一个人。
学习和犯错
学习最好的办法就是实践,掌握最好的办法就是犯错误。
在法国第一次烧菜,生了。第二次,糊了。于是从第三次开始,就再也没生,也没糊过。
Aumont-Aubrac
太阳 太阳
从哪里来 到哪里去 ?
温暖洒得一模样
众生万象
云儿 云儿
从哪里来 到哪里去 ?
浮浮而过总有时
但从不曾见你们回来
风儿 风儿
从哪里来 到哪里去 ?
我从树叶摇晃 抚摸你的形状
你总是这样来去洋洋
树儿 树儿
从哪里来 到哪里去 ?
风大雨大 四季无常
终摇不动你阵脚坚强
鸟儿 鸟儿
从哪里来 到哪里去 ?
你们总在为谁歌唱
动听如常
村庄 村庄
从哪里来 到哪里去 ?
年老归来 年少离去
千百年来 子孙堂堂
夫人 先生
从哪里来 到哪里去 ?
从巴黎来 不再离去
阳台两张白木椅 阳光刷满漆
悠悠的琴声
从哪里来 到哪里去 ?
不同的钢琴 不同的手
同一支曲调 千古流
墙脚白花静静开
好似等待故人来
故人已化尘缘去
总有新人代旧人
太阳 太阳 别离开
窗高 门高 古人高
太阳 太阳 你最高
古人到底有多高
以为要去的是勒芒,其实是克莱蒙-费朗。
许茹芸的《如果云知道》听起来还是如此意味深长。
3小时45分,坐得久了,屁股又懒又酸,肌肉好像要萎缩似的。
乘火车旅行本身就是一场旅行,风景的表演。
巴黎--克莱蒙-费朗
公寓 公路 指示牌
涂鸦 车灯 人行道
路人 牛羊 油菜花
绿树 墓场 沧海云
路坑有面镜
细丝划破窗
瀑布从天降
窗内人无恙
Gare de Lyon